台风来临前夜，超市货架上的矿泉水被抢空了

台风来临前夜，超市货架上的矿泉水被抢空了。收银台前排着长队，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好几大桶水。我站在空荡荡的货架前，忽然想起去年同样的场景，那时候我还在开那辆旧车。车子后备箱里常年放着两箱矿泉水，是跑长途时养成的习惯。后来车卖了，这个习惯也跟着没了。

那辆旧车陪我跑了七年。手动挡，空调不太灵，夏天开车得把窗户全摇下来。有次跑高速，水温表突然蹿到红线，我只好把车停到应急车道，打开引擎盖等它凉下来。后来发现是冷却液管子老化渗漏，换一根就好。修车师傅说这车皮实，再开几年没问题。我点头，但心里已经在盘算换车的事。

新车的空调很凉，中控屏也大。可我不太敢在后备箱放矿泉水了，怕滚来滚去磕到内饰。有一次急刹车，一瓶水从后排滚到驾驶座底下，卡住刹车踏板，吓出我一身冷汗。从那以后，车上只放保温杯。保温杯的好处是水不会晃，放在杯架里稳稳当当。坏处是喝完得找地方接水，不像矿泉水随处可买。

台风天出门，路上车少了很多。雨刮器开到最快档，还是看不清前面的路。这时候我总想起旧车那对雨刮，刮起来吱吱响，但刮得干净。新车雨刮安静，却总在玻璃上留一层水膜。有一回在环岛路上，积水没过半个轮胎，我跟着前车的尾灯慢慢挪，心里想的全是那辆旧车。它底盘高，过积水从来不怵。

其实旧车早该换了。漏油、异响、年检越来越麻烦。但每次去4S店看新车，坐进驾驶座，闻着那股皮革和塑料混合的味道，又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可能是少了那种随时能开走、不怕刮蹭的踏实感。新车太新，新到让人紧张。旧车破破烂烂，反而让人放松。

台风过境那天晚上，我开车去接一个朋友。路上树倒了好几棵，导航不停重新规划路线。最后停在一个路口，前面水深，过不去。朋友说算了，他自己走回去。我掉头回家，把车停进地库。熄火之后，在车里坐了一会儿。外面风雨拍打车窗，车里很安静。仪表盘的光慢慢暗下去，像旧车那样。